“看了会做噩梦,好可怕,那手真的摔断了,连皮扯断了,太可怕了。”
苏北城拧着筷子,501,想起慕小夏在怀里笑的时候说的话~你肯定还没吃饭,你快去吃饭吧,乔木枝和江言轻还在吃饭,我去给慕先生送饭菜,一会儿你来找我,501。
501?那不是慕承德住的病房?小夏在那里!
“哎,你去哪里?”
乔木枝拉住他,怎么一扔下筷子就走了。
“501是慕承德住的病房,小夏去给慕承德送饭菜了!”
所以,要是慕承德跳楼了,小夏应该是目睹了这个过程,那,那心理阴影该有多大。
江言轻马上意识到这一问题的严重性,也放下了筷子,“走,我们快过去。”
江言轻到底是修过医学心理学这一块的,有敏锐的嗅觉。
看着拥挤的人群,上五楼,怕没有半个小时都上不去了。
“走,这边!”
江言轻带着苏北城走内部的电梯,医务人员特殊情况使用的专属通道,这个通道,是给医务人员专用的,要按指纹才能开启的。
江言轻按了指纹印,电梯立马开了,三个人立马的进去了。
乔木枝看着脸色极差的苏北城,拍着他肩膀安慰着,“说不定嫂子送完饭菜已经走了呢,别太担心了。”
“小夏她说她在501等我。”
乔木枝,“……”
若是一个人亲眼看见了人跳楼,还是“亲人”,那搞不好就出心理阴影了,就要去看心理医生了,就像打战一样,每一次战争,很多人疯掉了,那是血肉模糊留下的阴影,抗战神剧,那都是扯来看的。
江言轻有些担忧,嫂子年龄确实还小,要真是亲眼看见慕承德跳楼了,那,那真有些难搞。
江言轻记得大学本科上心理课的时候心理老师说你们这个大班200多号人,要是让你们去打战,经历那种血肉模糊的画面,你们这个班的人之前疯掉一半。你亲身接触和电视上播放的,完全是两码事情,那种创伤留下的心理障碍,最难痊愈。
这个时候,只能祈祷嫂子的承受能力强大一些,希望她能受的住。刚才在食堂的时候清清楚楚听到有人说慕承德摔断了手,是连皮给扯断了,直接的摔在了旁边,这,这不能不说有点可怕,就连自己当医生多年,看到这样的画面都要打个颤抖。
苏北城懊恼不已,怨自己没有陪在她身边,她已经承受过多这样的画面了,如今还要承受。
一出电梯,三个人就像脚底踩了风火轮一样的,飞快的跑了过去,冲上501。
501已经被人群给围满了,吚吚哑哑的说话声一片一片的,吵闹死了。
“慕承德跳楼了,是自杀还是人为?房间里当时只有一个女孩,是不是被人推下去的!”
“现在的人很忙说,慕承德跳楼了,什么可能也有啊,指不定被人推下去的也可能!”
“慕家虽没落了,好歹也是豪门,是不是有人要落尽下石?”
“让开让开!”
乔木枝大喊,这扎堆的人,想要进去都不能够。
人们一看着大喊声,又看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以为医生是要来察看现场情况的,这才让出了一条道路,这是这道路,依然是十分的狭窄。
窗户旁边是散落在地的饭盒,应该是掉落下来的,重重的掉落下来的,饭盒碎了,饭粒和菜散落一地。
苏北城看见慕小夏蜷缩在角落里,窗户旁边的角落里,蜷缩成一团,小小的一团。
“小夏,”
苏北城蹲下来,伸手轻轻的把她揽过来,柔声安慰着,“不管你看到什么,都忘记它,不是真的,那只是一个梦。”
“可我……”
慕小夏拽着他衣服上的纽扣,“可我亲眼看着他跳下去啊!我却无能为力……”
“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巧出现而已,我带你回家。”
“慕小夏你这个贱人,一定是你想要瓜分慕家的财产才推慕承德下去的,你这个贱人,好歹他养了你二十一年,你怎么下得了手。”
“他死得这么惨,这么冤屈,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张雪青闻讯赶来听说慕小夏在里面,她就扯着嗓子破口大骂,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人太多,又挤不进去了,只好在门口大骂,能够上来五楼,都是她威胁一个医生走通道送过来的。
“慕小夏,你这个贱人,就只有你一个人在房间里,一定是你推他下去的,他可是你爸爸,你怎么下得了手!”
张雪青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喊着,人多她还更要喊,喊得显得自己委屈,这种雪中送冰块的手段,她最擅长了。
人群中也不明白刚刚进来的三个人是何许人也,一听张雪青在喊委屈,也议论起来,“就说嘛,一个大男人跳什么楼,一定是有内幕的!”
“这不是亲生的女儿,就是养不亲,推下楼的时候也做得出来。”
“现在啊,真是什么人都有,已经是苏家长媳了,还惦记着慕家的这点家财产,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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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有三更,
中午十二点五十的时候,苏北城终于是到了a市了,他一下飞机就拦车来了,迫切不已。
乔木枝和慕小夏正在吃饭,医院里的大饭堂,今天医院格外热闹,很多豪门贵族夫妻都带孩子来做亲子鉴定,生怕自己也被戴了绿色的帽子。
来来往往的特别多人,大食堂也是挤爆了,大食堂的工作人员已经是第三次加饭菜了,原本日常的饭菜量在11点的时候就卖光了,第二次加做的饭菜在12点卖光了,喏,现在是第三次加饭菜,慕小夏和乔木枝吃的正是第三次食堂加的饭菜,这也是为啥这么晚吃饭的原因了。
看着扎堆的人,乔木枝叹道,“这可要感谢慕家了,今天食堂的收益要是平时的五六倍了,照这样的情况,食堂的阿姨还要去炒菜做饭,起码得三四次。”
“何止是食堂!”
江言轻端了份饭菜过来,“血液科的医务人员要疯了,不停的做血液检查、血液分析,而且,是义务劳动,没有加班费。还有搞鉴定的那班人,没时间吃饭,都让家人送包子面包过去,边咬包子边看报告。”
乔木枝夹起一块肉,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然后,哈哈笑出声,“还好我既不是搞鉴定的也不是搞分析的。”
慕小夏,“你这样幸灾乐祸是要挨打的。”
转而问着江言轻,“为什么没走加班费?”
这么辛苦,竟然没有加班费,岂不是要累死人了。
江言轻喝汤,夹了两块红烧肉给乔木枝,“慕家出了事情,医院有部分责任,两个孩子都是在医院出生的,要是当初新生儿检查正确了,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院长大人为了道歉,对外说今天来查血型分析和做亲子鉴定的全部免费。对内部说当年的失误你们逃不开责任,所以今天义务工作。”
“妇产科的还更惨呢,直接扣了这个月的奖金。”
乔木枝转了转筷子,淡笑的说着,一副欠扁的样子。
原来如此,免费,怪不得说这人口爆满得有些吓人,原来是免费,那怕是有孩子的都赶过来做检查了吧。
慕小夏看着他们两个,“你们两个倒好,没摊你们头上。”
“不过,干这行挺辛苦的,所以你这个地主婆要多体谅我,有事没事给我发个红包。”
慕小夏,“我饭盘拍死你!”
江言轻笑笑不说话,低头吃饭,乔木枝则板着一个脸,“地主婆果然都那么小气。”
“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我带份饭菜去给慕先生。”
这么晚了怕他还没吃饭,张雪青早走了,估计没天大的事情她都不会回来,至于慕小春,她都要疯掉了,她最讨厌别人骂她野种。
“你们两个慢慢吃。我走了!”
“拜拜地主婆,我一会儿来找你。”
慕小夏提着饭菜,想从食堂里面的楼梯上去的,待见着那像釜山行一样涌出来的人群,吐了吐舌,还是出食堂吧,从外道的楼梯上去,这简直不要太可怕。
边走边看竖起来的公告,今天电梯停运,很强势,慕小夏想是不是院长大人怕自己的电梯给拥挤的人群给挤爆了所以干脆把电梯给停掉了。
砰,走路不专心注定会撞人,慕小夏摸了把额头,赶紧的低头道歉,“对不起先生。”
“没关系!”
一道十分熟悉的极具有磁性和诱惑力的声音传入耳膜里。
慕小夏慢慢的抬头,从那擦得铮亮的皮鞋开始,慢慢往上,那黑色的西装裤,白色衬衫,滚动的喉结,好看的下巴,性感的薄唇,一张魂牵梦萦的俊俏的脸庞。
慕小夏咧开嘴傻笑着,伸手去勾他的手指,“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陪你。”
“谁要你陪你了!”
“那是我想你了,要你陪!”
揽小身板入怀,“你有没有想我?”
“没有!”
“真的?”
“假的!”
慕小夏咯咯笑着,那空空落落的心,终于找到地方安放了。
挠着他手心,“你肯定还没吃饭,你快去吃饭吧,乔木枝和江言轻还在吃饭,我去给慕先生送饭菜,一会儿你来找我,501”
苏北城哭笑不得,紧赶时间过来,还想和她一起吃饭的,却还是太慢了,迟了一步,她这小家伙,已经吃完了。
苏北城捧着她脸颊看了一番,好像瘦了。
被这赤裸裸的目光盯着看,慕小夏脸色泛红了,别开脸颊,“快去吃饭吧。”
“亲一下。”
话语和行动同在。
正在苏北城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慕小夏推开他,“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了,不亲了。”
动作如狡兔一样的跑开了,飘过来一句话,“快去吃饭!我在五楼等你。”
心扑通扑通的快速跳动着,慕小夏停下来喘了喘气,原来过久了没有亲热,再度碰触的时候会有初恋一样的悸动,心头的小鹿是乱撞乱撞。
他回来了真好,虽然不知道他是否有其他的要紧事情回来了,但只要他回来了,就好。
慕承德5楼的阳台上坐了一会儿,觉得渴了,就回房间拿了茶杯,想去茶水间的饮水机那里盛水喝,房间里的饮水机只有凉白开,茶水间里有牛奶、茶水、凉白开、各种果汁及王老吉加多宝之类的凉茶,种类可以说是十分的齐全,慕承德觉得嘴巴苦苦的,就想去盛点其他口味的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