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姬月发着烧,浑身烫人的躺在草席上,一双冰凉的手一直附在她的额头上似乎在替她降温。
她喊他:“哥哥,我难受,我害怕。”
黑衣少年蒙着的半张脸一愣,随后尽量声音柔软的说:“别怕。”
“哥哥,你给我唱支曲子吧!我害怕要听曲子才能好。”
“听曲子?”少年似乎陷入了为难之地,想了半天才问:“你想要听什么?”
“清兰小调,哥哥你会吗?”这是曾经她的母后每夜给她哼的歌谣,后来她问过这曲子的名字,后来她发现,这根本不是晋国歌谣,也根本说不上是谁作的曲,知道的人也不多,。
反正她知道整个皇宫除了自己母后,没人听过这个曲子。
少年在听完她说了曲子名后,似乎又浑身僵硬了一下,随即回答她:“好。”
他从屋外的树叶上摘下了一片叶子,放在唇间用一个只能在这个小屋子里听到的音调吹出了这支曲子。
月明星稀,此夜寂寂。
指骨苍白如玉的手指间一张嫩绿的叶子,清悦的调子便这般响了一夜,直至天方鱼肚白才收手。
再度醒来之时,灵犀一睁开眼便看到了那白皙透亮的月光石,整个人似乎心情很不错的坐了起来,在看着周围似乎想要找着什么,可是,屋中空无一人。
她没忘记昨夜发生了什么,只是惊愕于自己昨夜真的是没有惊醒梦魇过?
楚嶙峋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走下塌到了外间,一推开门便看着连翘端着洗漱的水走过来:“小姐醒了吗?”
灵犀笑了一下,点头:“嗯,醒了。”
连翘不觉得看了她一眼,没有带着人皮面具的脸色似乎格外的好。
“小姐今日似乎不一样了。”连翘说完,便看着她跑到了镜子边上看了一圈问:“哪里不一样了。”
“心情似乎不错,气色也不错。”
灵犀听后,耳根子一红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觉的想起自己昨夜是怎么睡觉的。
难道,趴在楚嶙峋身上睡觉不仅不会梦魇,整个人还会容光焕发?
“小姐!”
连翘一声惊呼,吓得刚洗漱完正在带假面具的灵犀手间一抖:“怎么了!”
连翘端起了她昨夜给她化药入水的那个杯子,闻了闻以后一脸震惊的望着她:“你昨晚没喝药?”
灵犀带好了面具梳着墨黑发丝的点头:“嗯,没喝。”
“你-----怎么睡得?”
“昨晚殿下----”一时间她愣住,难道要说昨夜楚嶙峋抱着她睡得,所以自己睡得很好吗?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让人脸红心跳的,这怎么说得出口?
可是连翘光是听到了殿下两个字便一副明白了的模样:“西北王殿下昨晚也在这里?你们一晚上都干了什么!”
灵犀下的梳子都掉到了地上的尴尬笑道:“没,没没干什么!”说着拼命的挥着手说:“连翘啊你可千万别多想啊!”
连翘看着她这魂不守舍的神情,走过去把梳子捡起来:“小姐,没什么你干嘛吓成这样!”
灵犀收回手挠了挠头傻笑起来,但眼中却别扭的说道:“那个----怕你误会啊!”
连翘看着她这幅模样,咬了咬唇的扶额,随即笑了一下的蹲下望着她:“公主殿下。”
灵犀一楞,连翘依旧许久没有这么正式的叫过她了:“干嘛这么突然!”
“公主殿下,连翘已经快两年没有看过过您像此刻这般模样了,仿佛,曾经的那个小公主又回来了。”
一楞,灵犀轻咳了一声转过头去:“啊?”
“那个公主,本来有些事情应该是教习女官或者公主奶娘才能教的。”她说到这里脸也红了一下:“但是今非昔比,身为一个和公主一起长大的人呢!连翘还是想要提醒一下公主,这个有这事情啊!还未出阁或者坐上八抬大轿之前呢!是不可以愉悦的。”
灵犀顿时身体一震,僵硬的转头:“你就说什么呢!”
“虽然我也是挺看好西北王殿下的,但是毕竟礼法不可违,公主毕竟是公主,他西北王再好,那也是不可以胡来的。”
连翘说的超认真,可是灵犀此时的脸色要不是蒙着人皮就看一看到一阵红一阵白的了。
就怎么尴尬的说不出来话后,随即便捂着脸趴在了梳妆台上:“连翘,你可闭嘴吧!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