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若是说我这个父亲了解他还说得上几分,但是现在,他心中如何想的我亦是不知了。”
灵犀懵然一笑的看着他:“世叔,你能再带我去一通哥哥屋子里看看吗?”
文柳听后,点头:“走。”
再次进入那个冷的发蹙的屋子里,文柳点燃了屋中的油灯后递到她手上:“我知道你是关心他的,毕竟你们当年在母胎里的时候便认识了,灵犀,你见他比我容易些,一定要替我多提醒他万万不可做危及自己之事。”
“危及自己?”灵犀此时骤然眉间紧皱:“世叔,你觉得他会做什么危及自己之事。”
文柳叹息摇摇头:“只不过是我一人的猜测罢了。”
灵犀听后,便点头的走向了屋中唯一有物件的那张榻上,冰冷的榻上骤然是大白日里也是沁凉的。
灵犀掀开被子看着那一床竹编席子,脑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出来,她随即打消的在枕头上翻了翻,这张榻上除了这一枕一被,什么也没有。
文柳此时很是不解:“灵犀,你想找什么?”
她抬头,有些目光落寞的摇头:“我只是想看看,一通他在这里度过两年的时间,可有何物留下。”
文柳此时有些悸动:“你是不是知道他要做什么?”
灵犀望着他,记得文柳第一次带她来这间屋子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震惊,她震惊文一通为何会在晋国灭亡后如此折磨自己。
可是震惊过后,她却迷茫,他如此耿耿于怀,是因为他对晋国有情,既然有情,那么他必定是恨着楚国恨着楚绝尘的。
而他现在自请进入永乐宫,那可是楚绝尘所亲手督建的宫殿啊!
而今日再次来这间屋子,她恍然想起那样一个故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勾践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只为了积压这心中的恨意,然后一举进攻夺回失去的。
那么文一通,他是不是也是这样?这个问题,她不敢想。
她看着文柳如此急切的神色,便立刻叹息:“文大叔,我什么都不知道,虽然对于一通哥哥此时的做法不解,但是我如今更多的是想要了解他,毕竟他还是我师傅嘛!”
文柳失望的垂眉:“我还以为,唉-----算了。”
灵犀缓缓坐下,懵然手指碰到那席下的一处凸起,神色微动的笑着问:“文世叔,其实我很好奇你。”
文柳此时转身,无奈的问:“你这丫头,好奇我什么?”
灵犀说:“世叔当年和我父亲同为一朝丞相,权利不分上下是楚国根基的顶梁柱,也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可是为何你会甘愿辞官做一个说书先生?”
文柳此时并未看她的叹息一笑:“因为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老夫认为说书比做官好玩,便就辞了官了。”
灵犀听后,深吸了一口气的咬咬唇,默然的将手指往袖中一放的站起来:“看来文世叔果真是个想的开明之人,至少前无古人敢像你这般做。”
文柳此时笑的摆手,然后转身鹤发在光线中泛着银丝:“小丫头啊小丫头,你没事的时候呢就来听听世叔讲书,有事呢,一定要来告诉世叔我。”
灵犀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点头一笑。
文柳这个人虽然此时做的事情让人琢磨不透,好好一个丞相跑去当说书先生是在匪夷所思,但是这个人心思还是极其明白的。
灵犀离开了金玉楼后,便回了府上。
此时的她独坐在屋中将袖中的东西拿出,随即她眼中便灼烈起来。
这是一个碎玉,青色的半圆玉佩上还雕刻着貔貅的图案,可这也是一个剑穗,这个剑穗,她从小就见过。
这是她的太子哥哥姬凌光青玉剑上的穗子,这个穗子还是她当年在国库玉佩典藏众多玉佩中给他挑选出来的,因此姬凌光十分宝贝这个玉穗子。
灵犀顿时目光里有泪的将玉穗子握在了心上,当年姬凌光就用拿一把青玉剑杀了一条路来将她平安护送出宫的,本以为这个剑穗再也见不到了的。
可是,它为何会出现在了文一通这里?而他一直放在床塌的席下,应是很珍惜怕被人看到了的。
而这个东西明眼人便知道这是息国之物,因为只有息国皇室才会用貔貅来做玉佩纹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