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南羽微微睁大了眼,显然是呼吸一滞。梁与宁都是大国,大国相争,夹在其中的流云郡会是什么处境谁都能懂。陆镜面色煞白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责难,薛南羽却身子一歪冠簪坠地,接着整个人蓦然倒在陆镜胸口上。血从他唇边渗出,他再承受不住,终于昏厥了。
陆镜呆看着子扬染血的侧脸,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影七在车外敲着,问他出了何事。陆镜强打精神先给子扬找出来药,再把影七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一行人急忙赶回侯府。
侯府中,采墨一直在等着。看陆镜神情恍惚地抱薛南羽进来,采墨被两人的样子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公子犯病,你也跟着抹了脖子?”
薛南羽白裘上斑斑点点,都是一路咳出来的血渍,面色亦如狐裘一样雪白。陆镜则脖颈上数道血痕,神情如土雕木偶:“若他死了,你便把我给他陪葬。”
第32章
这话让采墨更为惊讶。他忙上前试薛南羽的呼吸脉搏,又仔细看陆镜的脸,很快明白过来。
“陪葬的事暂且缓缓,你先把公子带回房去。”
陆镜的神情如同发梦或醉酒,恍恍惚惚被采墨拉进内室。他乖乖听采墨吩咐把薛南羽放下来,采墨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
“你们今天是与白鹤居士交了手?”
陆镜神情木木的:“嗯。”
“他们可布下了幻境?”
陆镜神色茫然:“不记得了。”
“那我家公子这是……”
“他若死了,我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