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轮不到你来管我。”

得到这句回答后的沈漓安突然绽开了一个笑容,乍一看与过去那温润清隽的笑意十分相似,可细辨之下,却是完全不同。

“既然您选择了朝婉清,那便是彻底放弃了盛鸣瑶。”

沈漓安沉默半晌后,敛去一切悲痛与怒火,对着玄宁最后行了一个弟子礼。

“从此以后,沈漓安出门在外,再不会以玄宁真人门下弟子自居。”

这话出口,几乎等同于沈漓安叛出师门,与玄宁彻底决裂。

可玄宁仍是站在原地,背着身,望着窗外的日光出声。

还记得盛鸣瑶第一次擂台比武受伤后,玄宁将她接入洞府,又让丁芷兰前来为她医治。

当时的玄宁也是这样背对着盛鸣瑶站着。

那时虽是夜色,却也很明亮,是如今黯淡无光的骄阳所不及的。

“你说完了?”

玄宁转过头望向沈漓安,仍是无悲无喜的模样,似乎这世间的一切都不配被他放在眼中。

“说完了,就滚吧。”

……

沈漓安出了洞府,可心中郁气仍未消除,空荡荡的,反而愈加茫然。

恨无可恨,怨无可怨,一腔悲愤不知该与何人说。

从前的沈漓安在经历了幼时荒诞的一切后,见人三分笑,看似对谁都温和有礼,可细细追究,他也未曾把任何人都放在心里,所以即便偶尔被人误解,沈漓安也能一笑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