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因为工作原因,奕家在巴黎和伦敦都有置房,奕琰开车回了巴黎郊外的别墅,是一栋两层带阁楼的小洋楼,不大不小,住一家人刚好,花园里种着法国梧桐和大片的紫罗兰,栏杆上爬着天蓝色牵牛花,朝着路的墙壁上镶嵌着七彩琉璃菱形花窗,车灯照过去,花窗上的希腊神话图案栩栩如生,神袛的白色亚麻袍皱褶重叠鼓动,金色的卷发飘扬,百合和橄榄枝泛着流光。
这是顾殷桃的审美,她偏爱于这种带着贵族和教堂气息的装饰,但她经常住在英国的大宅里,很少来这边,这栋和周围邻居格格不入的房子只能委屈了奕家兄妹。
搞艺术的总是特立独行。因为这些装饰,奕琰没少被邻居们开过玩笑。
奕琰把车停进车库,进了家,楼上传来响动,奕泽从楼梯拐角处探出头来,和奕琰打了声招呼。
奕琰换好拖鞋,上了二楼,奕泽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三十寸的行李箱被塞得密不透风,奕泽发愁怎么把平板见缝插针地塞进去。
“怎么收拾这么多东西?”奕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你要去出差吗?”
奕泽摇了摇头:“不,我打算去美国。”
奕琰挑了挑眉,没说话,奕泽继续说:“厨房里有红豆汤,你自己烤年糕吧。”
奕琰下楼做了两碗红豆年糕汤上来,把奕泽的那一碗放在床头柜上,端着自己的那份坐在窗前的小沙发上吃了起来,奕泽忙得满头大汗,总算是把平板塞了进去。
“你和爸爸说了吗?你要去美国。”奕琰咬了一口年糕。
奕泽苦笑道:“如果我说了,他还会让我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