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以前不大一样,更加成熟稳重,像是一块打磨光滑的温润美玉,美艳的锋芒稍收,不再像女孩子一样艳光四射,整个人身上沉浸着庄重的美感,像是一口雕龙画凤的青铜古钟,或者是色泽庄严的斑斓丝绸。
褚明渊说着话,向车里的人伸出手,一只染着红指甲的纤纤玉手伸了出来,轻轻地搭在褚明渊骨节分明的手上,娇小白皙的柔荑与宽大修长的手掌合在一起,无比契合。
那只小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闪闪发亮的钻戒,在灯下格外显眼,碎光闪烁。
奕琰只感觉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她往后退了一步,鞋跟绊在凸起的一块地砖花纹上,险些滑倒,阿尔伯特连忙扶住她。
奕琰道谢,别过头不去再看,她与阿尔伯特并肩走着,在路口分开,她忍不住回头看向那边,那个女人已经从车里出来了,女人有着海藻一般的黑发,穿着纯黑小礼裙,露出来的肌肤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晶莹剔透的光,褚明渊体贴地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女人的肩头。
女人银铃般的笑声在夜风里若隐若现,女人稍稍偏头,她看到了女人的样貌,奕琰脚下一顿,接着毅然转过头,不回头地往前走去。
她坐进驾驶座,地下停车场里亮着微弱的白光,她在黑蒙蒙的阴影里摸索着手机,翻开了相册,找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肤白貌美的女人,朱唇榴齿、明眸善睐,浓密的黑发披在肩头,她穿着浅绿色的碎花洋裙,站在薰衣草花田里,扶着宽大的草帽,对着镜头笑得恣意。
奕琰不会看错,从车里出来的那个女人和照片上的是同一个人——郑楠暄。
奕琰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她退出相册,把电话打给了谢婠,电话还没有响两声,她立马就挂了电话。
车子里静悄悄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又一声,孤寂又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