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渊从溺水般的窒息中探出头来,奄奄一息地望了一眼,落地窗前的工作台边有个衣架,上面挂着一条红裙子,裙面上用金色的碎钻拼接着金色的玫瑰花,花海从腰身蔓延下来,本该一直绽放到裙摆,但在半路戛然而止,裙摆只剩一片光秃秃的红,十分不协调。
“没有灵感了。”褚明渊弯下腰,支着额头。
乔隐牵起一只袖子:“啥灵感,你设计图不都搞出来了吗?继续往下做呗。”
褚明渊沉默着,闭着眼睛,整个人像是脱色的画。
乔隐早就习惯了褚明渊偶尔的犯病,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偌大的客厅已经变成了一个服装制作的工作室,各种工具到处散乱着,珍贵的宝石也随意扔在地上,衣架整整齐齐地靠在两边,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裙子,裙子全都是一个码数,或多或少都带着金玫瑰的设计。
“你这是做了多少啊……”乔隐感叹道,“你和她说过吗?”
“没有。”褚明渊回想起奕琰穿上裙子的样子,嘴角稍稍勾起,又很快放下。
“你现在是打算怎么样?”乔隐多少猜到了一点,“转校?”
“不知道,”褚明渊托着下巴,目光轻飘飘地望着面前,“再说吧。”
乔隐撇了撇嘴,褚明渊这优柔寡断半死不活的模样他早就见怪不怪了,老头子叫他照顾褚明渊,说他的心疾严重,但现在乔隐觉得褚明渊的脑子更有问题。
好歹找个时间去四医院看一看吧,现在快节奏生活,人压力都很大,挂个精神科又不丢脸。
新学期开始了,奕琰转到了艺术班,专攻绘画,她在艺术上还是有些天赋的,老师多次表扬她,说她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