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琰在心里感叹,如果自己哪一天能达到秋熙这样的高度,简直是死而无憾了。
奕琰忽然想起那个画油画的少女,她回过头,那里空空如也,干净得好像从来都没有人来过一样,秋熙把东西放好,看到奕琰在那里徘徊,笑着问她怎么回事。
“刚刚我在这里看到了个女孩,她画得相当漂亮,但是她告诉我她不是艺术生,真可惜。”奕琰摸了摸鼻子,“秋老师,你以前看到过她吗?”
秋熙的笑容僵了僵,她收拾东西的手稍顿,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回答:“知道,她叫江素,是个有天赋也刻苦的学生,但是因为一些家庭原因……”
江素?奕琰想起来了,江素在学校很出名,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江素是个谁都能欺负的包子,她成绩算是中上,家里以前条件不错,后来因为一场金融危机败落了,现在勉强能交上学费,转去了普通班。
三中里不乏一些无聊的富家子弟,以欺负人为乐,像奕琰这样的家世,都会被人欺负,更别谈江素了。
她记得高三那年,江素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跳楼自杀,为此教育局请了校长去喝茶,之后学校明文规定禁止校园暴力,但是那些间接造成江素自杀的人,根本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想到什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秋熙关切地问道。
奕琰笑了笑,没说什么,其他的艺术生陆陆续续地进来了,奕琰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自己的画具开始上课。
她在下笔的间隙中,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江素身上,其实江素的死和她没有关系,但是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
奕琰回想起刚刚看到江素的时候,江素很瘦,手腕纤细得可以轻易捏碎,皮肤是病态的苍白,江素看人的目光总是在躲闪,一看就知道是长年被人压迫着,没有丝毫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