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这人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林落的底线。

有了颜料,他就可以画出画,卖掉换钱,妈妈就不用那么辛苦,就不用拄着拐杖卖煎饼果子,就可以安装好的义肢,不用拄拐杖。

可这却被林元龙为了区区一千块钱给破坏了。

他根本不在乎妈妈辛苦不辛苦,脑子里只有赌。

林落下了狠手,每一拳都结结实实落在林元龙脸上。

他拳头都砸得生疼,林元龙肯定更不好受。

突然出了这档子事,赌场里小范围地乱起来。

旁边有人劝架,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叫好。

很快,赌场的安保人员来了,一左一右把林落拉起来。

林落挣扎,他们便一拳头砸在林落肚子上。

林落腹部一痛,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这具孱弱的身体完全扛不住,他弓起腰,蜷缩得像只虾米。

安保人员正准备再打,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住手。”

这是一个熟悉的成年男性的嗓音,低沉温柔,是不应该出现在这种混乱场所里的嗓音。

林落痛得脑门儿冒汗,眼冒金星地抬起头去看,看到井遇在赌场昏黄的灯光里朝他走过来。

盛世年华里暖气开得足,他只穿了件圆领的条纹毛衣,衣摆扎在裤腰里,更显得腿长了。

他前行的路上,赌场里的人纷纷为他让开道路。

走到林落面前,井遇站定,抬手摸了下林落额头的冷汗,微微皱眉,问那两个安保人员:

“你们打他了?”

这种地下赌场,本就不是什么合法的地方,这里的安保人员做事,显然也都是见不得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