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墨穿好衣衫转身出屋,去打了些冷水来。

舟墨回来的时候,宴清的里衣因体温灼人,他无意识的扯开了许多,冷风从脖颈处灌进去,稍稍缓解了些痛苦。

宴清嗓子间溢出几声哼咛。

舟墨拧干毛巾,想将人从墙边拉过来,却意外的发现宴清整个人都轻的离谱,也或许是他力气有点偏大,反正猝不及防的,宴清整个人滚到了舟墨身边,脸贴着他的腿。

从舟墨的角度来看,宴清的侧脸轮廓长的极为好看,如墨的长发垂在颈后,眉如长柳。因为发烧的缘故,浑身都在出汗,薄薄的里衣也被打湿,隐约透出了瘦弱的身型。

舟墨面无表情的替人将衣衫合拢,掖好被角,可没两秒,宴清又蜷缩起身子,眉头紧紧蹙起,痛苦的呻/吟着。

舟墨拿着毛巾的手被宴清抱在怀里,没法动弹。

舟墨垂眸看向缩在他身边可怜模样的人,烧成这样,再不退烧怕是人就得烧傻了。

他抽回手臂,重新沾了水拧干,一点点替宴清擦干汗。

怎么说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救命恩人,还收留了无处可去的自己,舟墨没道理目睹自己的恩人烧成傻子。

舟墨一遍遍的打水替宴清擦身子,直到天蒙蒙亮,这烧才算退下去了一半。

舟墨长舒口气,对着紧闭双眼的宴清道,“……你是真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