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上升的可能,她做的再好,也只是驻村医生。省卫健委不可能越级调动她的工作,也不可能让她一个医生,空降别的地方去管行政。

他们陈家的人遍布医疗系统,让她转去搞行政管理,逐步晋升不难。

“您对自己的女儿,似乎不怎么了解。”元锦好笑扬眉,“您特意带着夫人跑这一趟,是想回去后在她面前说,你们其实很爱她并为她东奔西跑吗。”

他的态度和语气,都不像是一个父亲因为爱自己的孩子,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救孩子的样子。

“我们要跟她说什么和你没关系。”陈父脸上浮起不悦的神色,微眯着双眼,目光犀利,“你要怎样才肯出谅解书?”

他们从小严格要求,被所有亲戚称赞的女儿,竟然成了杀人犯。他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让女儿无罪释放。

原本他有望在今年升任医科大校长,因为女儿的事被组织约谈,上升通道基本上算是彻底堵死。

只有女儿无罪释放,他的仕途才不会止步。

“我没有任何条件。”元锦扬了扬眉,不冷不热的态度,“陈……教授,您和夫人来之前,并没有去看过悦宜对吗?”

她在看守所见陈悦宜那次,就签了谅解书。

原身已经离开,在这个世界活着的是自己,承受伤痛的也是自己。签下谅解书不表示认同陈悦宜的行为,而是身为世界规则的知情者,她不想苛责一个被规则压制的普通人。

她活了几千年,这点痛其实不算什么。

“这是我们家的事,不用跟你交代。”陈父有些气急败坏,“我今天来,是替悦宜跟你说声对不起。她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是我们夫妻俩教女无方。希望你能看在你们多年的友情上,原谅她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