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柳岑徽醒来的时候,距离书房那场暴虐的情|事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精神的混沌让柳岑徽完全提不起气力,脑袋里像是有一把小锤,叮叮咚咚敲个没完。
他有点记不清楚睡前是个什么状况了,而头顶刺眼的白炽灯也让他短时间内不想睁眼。
病床对面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动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大片带着颜色的记忆涌上心头。
当惨白的肤色和扎眼的红色交织到一起,柳岑徽按揉眉角的动作倏尔顿住了,下一刻,只见他猛地坐起来:“宁宁!”
在他想起来昏迷前发生什么的那一刹那,柳岑徽同样变得面无血色。
然而更让人心惊的是,当柳岑徽喊出这一声“宁宁”,他身侧蓦然传来一声低吟,像那种幼崽时期的小兽,面对绝境时无法抑制的哀啼。
柳岑徽一愣,似是不敢相信一般,迟钝地扭头望去。
只见他旁边的病床上,傅宁正贴着墙角抱肩而坐。
傅宁的眼睛空洞无神,遥遥看着远处,视线却一直无法聚焦,就只是睁着眼而已。
但当柳岑徽仔细一看,他才发现,傅宁一直在颤抖着,他的耳尖每一次颤动后,嘴唇就会紧跟着哆嗦很久。
而每当他似有若无地动完嘴唇,傅宁眼中的暗色就会更深一分,抱膝的双臂收的更紧一些。
柳岑徽的嘴巴很干,但他还是喊了一声:“宁宁?”
意料之中,并没有人应答。
陈伯不知道去哪里了,病房里并没有旁人,而紧闭着的病房门也隔绝了外界一切纷扰的声音。
柳岑徽就等得不到傅宁的回应,只好自行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