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也没在意,随手将点心盒搁在客厅的红木桌上,转到阳台去找人。

接连找了一圈都没见着人,他忍不住上前敲了敲方琸的房门,“方琸?”

过了一会,里面低低应了一声。

姜槐推门进去,就见到找了半晌的人正坐在床上,被子有些许凌乱地搭在腿上。

姜槐走近床边,见方琸额上出了点汗,怕他睡迷糊了,十分自然地伸出手背探了一下,这一探顿时觉出几分不对来。

虽说外头今天刚下过小雨,气温陡降,但屋子里暖气充足,姜槐只是多穿了件外套,已经被烘出了几分热意,而方琸却硬是出了一头的冷汗。

不会是发烧了吧?

姜槐狐疑地皱起眉头,探腰从床头柜里拿出支常备的温度计,示意方琸含着。

方琸有些迟疑,但仍听话地张开嘴,让姜槐将温度计压在他舌下。

过了会抽回一看,体温正常,姜槐顿时松了口气。

“我给你带了点心,放在客厅,饿的话吃点垫垫肚子,”姜槐起身,俯身将方琸半敞开的领子拢紧一些,将露着的半截锁骨和颈子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这才满意道:“我去做饭了。”

“嗯。”

菜刚上桌,还没来得及叫,方琸先自己推门出来了。

他今天走路看起来似乎格外艰难,从卧室到客厅出了一身的汗,姜槐想着他上午刚拆石膏,大抵还没适应过来,也就没在意,只是额外记得晚上得给他用热毛巾敷一下腿。

刚吃完饭不久,方琸正在客厅坐着,就见到姜槐端着盆热水走近,盆沿搭着两条干燥的毛巾。

姜槐还没来得及开口,方琸先瑟缩着往后躲了一下,直到整个人都贴上沙发背了,这才似乎觅得了一点安全感。

姜槐将东西搁在沙发边,低声来哄他,“我们轻一点,没关系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