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力地抬着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早已失去了曾经的似水柔情,眼轮中打转的泪珠滚落,浸染了脸颊上一道道血红的伤痕。夹杂着眼泪的伤口愈发疼痛难耐,同时这份痛又连接着心脏。
那双满是失望的眼睛紧盯着张予安,苍白的唇微微张开,声音微弱。“予安……”
张予安冷眼俯视着她,就像在看一只濒死的狗一样,眼神中满是冷漠与厌恶。
那张阴着的脸开口道:“我曾告诫过你,不要仗着你是正妻就容不下旁人。即便你楚家家大势大,也不代表我管不住你!”
随即,他抱着怀中的楚锦漠然转身离去,只留下楚若钰一人跪瘫在乌黑的茅草屋里。
她怔怔地流下一串咸涩的泪,心中像是被撕扯去了一块肉,血流不止,心痛至极,苦涩难耐……
原来这么多年的陪伴,终归是个笑话。
儿时的谈笑玩乐,至今历历在目,一个个抹不掉的画面,如流水般从眼前划过。抓不住,回不去。
“予安哥哥!这是父亲让我给你的字帖。”楚若钰一身青白色罗裙,眼眸清澈如水地看着正在习字的张予安。
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但比起来,还是张予安稍长些。两家算是世交,这两人也几乎一起长大。
张予安接过手时,故意碰上了楚若钰白皙修长的手,她如玉般粉嫩的指尖连忙缩了回去,就连耳朵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伯父还记得我。”他从手边递过去一个雕着花纹的木盒子,这盒子像是早早就备好的。
“钰妹妹,我今日上街买墨,恰好见着了玉糕坊做了新的点心,想来你是爱吃的,便顺道捎了些给你。”
两人相视一笑,楚若钰接过糕点,就连脸也滚烫了起来,慌忙避开了那双紧盯着她的含情眼眸,匆忙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