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钰轻轻一笑,只是静静看着。
两个婶婶倒是不关心别家的奴婢,她们连自家的也懒得管,反正事不关己,自己也只是按照往常规矩来请个安,聊聊家常罢了。
“母亲,儿媳觉得范婆毕竟是个老人了,让她跪在外面也不好看。”
范婆闻言,还没来得及出去,便顿住了脚,细细听着她要讲些什么。
范婆知道自己一大早就在长清苑发了威,再怎么着也不会让楚若钰向着自己。但听着楚若钰这话,却好像是有些向着自己的。
楚若钰道:“再说,她在母亲身边伺候的时间长了,年纪也大,若是跪坏了,母亲怕不是会责怪儿媳?就这么一件小事而已,犯不着赔了她的命。”
这话说的好,范婆吊着的心终于松了口气。
这当主子的说话就是不一样,虽然总觉得不太舒服,却说的在理,让人无法反驳。
二婶笑声一贯只是泠泠几声,像是藏在嗓子眼的铃铛,让人不觉得吵闹,却又很引人注目。“既然是这张嘴惹出的祸端,那便只罚这张嘴吧。”
对面坐着的楚若钰,闻言轻轻往这边望了一眼,全然都映在了二婶那双锐利的眼睛里。
三婶道:“这倒是个好主意,这次二嫂竟和我想的一样。”
范婆一下子就慌了,本就该知道好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些当主子的怎么能可怜自己这样的奴婢?
她看向上面的郑汀云,只见郑汀云冷下眼神,不再看她,只是微微抬眼,道:“既然如此,那便按你们说的吧。”说着饮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