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一番说辞,楚若钰即便是已经听过无数次了。但还是得恭恭敬敬地听着,甚至必须得听进去。要不然又少不了这个面善婆婆的耳提面命。

“淮儿虽不是我亲生,但我养他至今,胜似亲生。我是君家的媳妇,他是君家的儿子,我自然时时刻刻想着君家,想着淮儿。”

楚若钰今日穿得清素明朗,与照进来的阳光相和,看着清丽,不着尘埃。

郑汀云倒是显得有些雍容华贵了,浑身上下织金的衣衫,头上还戴着不少配饰,这要是在楚府,可是楚若钰到节日的时候才能看到的。

这个婆婆倒是每天穿得都像是在过节。

“淮儿如今在大内为官,有殿下看重,仕途顺遂,立业已成,有了你,成家也已成了。”

楚若钰仔细听她说。

“只是如今苏儿年龄还小,楠儿为女,我院子里的这两个我都怕照顾不及,恐担不起家事,只能多多依靠钰儿你了。”

她口中的苏儿是君府上的小儿子,上去不过两岁多。

楚若钰自然应和着,“夫君白日操劳,儿媳定然是多照顾的,不让夫君劳累。家中之事,母亲只管安排给儿媳,儿媳是君府上的人,自该多为母亲分忧。”

听到这话,郑汀云面色微动,只是柔和一笑,“我是相信你的。只是,社稷之上,后嗣为大,国尚且如此,家中又何不遵循?淮儿也老大不小了,你们成婚近两月,可有什么……”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楚若钰却已经听明白了。

只见郑汀云用帕子捂了捂嘴,凤眼微抬,笑道:“你说我这张嘴啊,这本不该我来操心。但是淮儿没有生母,什么都落在我的头上了,老爷公事繁忙,我怎么能不操心呐!”

这婆婆的脸色真像是一个亲生母亲,对儿子关心至极,也像一个苦口婆心的婆婆,时时刻刻都想着自家媳妇。

楚若钰心中一顿,一时竟不知该这么说,她与君淮从未同房过,这该怎么说出口?

“到了该有的时候自然会有,凡事不能操之过急,如今夫君事业上升,儿媳怎么能把他的时间分摊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