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叔叔只顾着自己喝茶,全程没有说一句话,楚若钰自然也不知道这是哪个叔叔。

三婶说完,也不知道是哪里使了一个眼色,她便停了嘴,没有好神色地甩了一下手帕,喝了一口茶。

堂上的婆婆轻咳了两声,随后拿着帕子,柔和一笑,看着站着的儿媳。

她本是君淮的庶母,本名叫郑汀云。如今掌家,这才能坐在那个位置等着楚若钰敬茶,喊她一声「母亲」。

“你是楚明清的长女?”堂上婆婆开口问。

“儿媳是家中长女,生母早亡,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他们年纪还小。”楚若钰如是回答,但只说到这,就见郑汀云噗嗤一笑。

“庶女为长可真是少见,还是生母没了的,你的嫡母对你也算是宽宏大度了。”

“嫡母待儿媳如亲子,从小到大无微不至,自然是大度,儿媳从不敢忘怀。母亲既然也不是君淮亲母,如今坐在这儿受儿媳敬茶,可见也是极为宽宏大度的。”

楚若钰昨日夜里听君淮说过,他的这个庶母年纪轻轻便嫁到了君家,极受君泰宠爱。

当时她不过是个勾栏院里出来的,后来君淮母亲亡故,她便掌了家。

楚若钰前世的时候没有见过他的这个庶母,更是对她没有几分了解。

如今见了面,才知道这庶母竟然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头戴流苏,身穿锦绣,一颦一笑看不出艳丽,但确实极为柔和慈善。

君淮虽不曾提起这个庶母待他如何,但从他的神色里却看不见几分喜色,又或许是君淮一身病弱,本就沉默寡言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