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红的走狗,在他手里尤其得不到什么好的下场。

寒锁已经绷到了极致,新血又盖住了旧污,避无可避。

梁文衣入了地窖的时候, 洞里的血腥气味极其浓烈, 森森寒意刺骨逼人。那个假的叶可青躺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口鼻都在往外渗血, 手腕处一片乌青。

她和这个假的叶可青在地窖里打过几次交道,都是在他被关进来不久的时候。那个时候假叶可青的这张脸还没被毁,手脚上也没被套上枷锁,只是单纯地被困了起来, 所以他还固执地相信着顾笙凉对他确有几分喜欢的。犯了错骗了人,不代表不能被原谅。

那人看着梁文衣的眼神既像是厌恶又像是轻蔑, 坐在石凳上对着她笑。

“他会回来找我的, 连花未红都觉得我们差不多。顾真人只是需要时间想明白,他一定能接受我。”

好像顾笙凉关他这么久一直未曾动过他, 让他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只要他想, 他有太多自欺欺人的法子。他理所当然地骗过了自己, 顾笙凉甚至没来见他几面。

那人喋喋不休又说了很长一串,梁文衣只是点头,又照着顾笙凉的要求在地窖里再贴了几道符。

在没利用到这个人再伤到花未红时,顾笙凉确实是不会杀他的。

假的叶可青不止一次引诱过顾笙凉,用脸。他顶着叶可青这张脸几乎是搔首弄姿,顾笙凉没能敛住浑身的杀意,但那人蠢到未曾察觉。直到那人在顾笙凉面前提到了叶可青,然后被顾笙凉干脆地毁了整张脸,牲口般关在这里。

梁文衣倒也不多意外,她意外的只是直到现在顾笙凉都没动手杀了他。

杀人诛心。

他比以往能忍了太多,也比以往更讨厌花未红。顾笙凉不会杀了花未红,但在想着法子用他身边的人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