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走近,也没有后退,只是小声唤道:“梁哥?”
“孙成义?”
那人没有应话。
秦敏掌心渗出些薄汗,“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她,睨着她,声音低沉而有些漫不经心,“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敏认出了这低沉独特的声音。
傅明来。
乌云弥散,四周景物渐渐变得清晰,也照出那男人脸容,轮廓硬朗,黑眉粗直,眼眸半垂,透着些散漫。
秦敏缓声道:“晚上喝太多汤水了。”
她点到即止,大家都懂的。
只是她没想到傅明来也需要起夜。
她还想着他这强横得不科学的身躯,肾脏说不准也异于常人的强壮,没想到也只是个普通人。
她下意识扫了眼他身躯,双眸不由一凝。
目光落在傅明来的裤子上。
那裤子分了两个颜色,下摆有半截小腿长的布料像是洇湿了般深色许多。
秦敏脸色微变……他跟她不一样,不是出来起夜的。
这四周没有小溪,只有一个水潭。
他没理由大半夜跑去水潭泡脚了,更可能是从其他地方涉水回来了。
傅明来缓步向她走去,眸光幽深,“起夜……走得这般远?”
秦敏,“……”
她难道是跑错方向了?
所以她跑了老远,都没看到茅草屋。
她无言以对,忽地闻到阵她再熟悉不过的血腥味。
从傅明来身上传来的。
血腥味……哭喊声……
秦敏瞳孔微震,多了个可怕又荒谬的猜想。
刚刚一前一后的哭喊声,后面一道是鸟叫声,前面一道……也是么?
“这里离你那间茅草屋可有一段距离啊。”
男人声音平淡,不似逼问,却透着逼问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