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抬手,摸了摸宁殆消瘦的脸颊和下巴处青色的胡渣。

她勾了勾唇,笑的冁然而笑,目色竟比屋外的月光更柔和,“我的宁先生怎么都有胡子了?”

宁殆不语,只是拥抱她的双手更用力了几分,他俯身,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处,看起来脆弱的不得了。

须臾,他声音紧绷沙哑的说道,“对不起。”

他自责的要命,心疼的要命!

他没保护好他的落落,他让她身上多了好多伤口,他让她害怕了,让她一个人在那个破旧肮脏的仓库待了那么久!

唐千落嘴角笑意不减,抬手轻抚宁殆的后背,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猫咪一样。

她开口,嗓音温和,还带着几分哄劝与宠溺的意味,“宁先生,这件事从来都不怪你,天灾人祸,向来躲无可躲,重要的是我们还在一起。”

唐千落说着,向后退了几分,腾出距离与宁殆四目相对。

果然,宁殆双眼猩红,连眼角都透露着不正常的红,他嘴唇抿得很紧,瞳孔如墨一般漆黑,里面分明写着厮杀与狂躁。

他所有的暴戾天性都被释放了,唐千落被绑走,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倒塌,他要让涉及这件事的人都死,全都死!

宁殆眼神有一丝闪躲,不敢让唐千落看到自己眼里的血腥与暴戾。

唐千落伸出双手,捧住宁殆的脸颊,强迫他看向自己。

她不语,而是上前一些,温柔的亲吻着他的嘴唇,不带有任何情欲,一下一下,用她温热的唇去温暖他的冰冷。

须臾,她垂首,与宁殆额头相抵,双眸微眯,说,“我知道你会来救我,所以我一点都没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