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走在外边,倒不觉得热,如今一走进来,她先伸手把斗篷摘下,从后边环住周之衍的脖颈,轻声道:“昨夜,你是不是在装睡?”
周之衍只是慢慢牵着她的手,把她扯入怀中,沉声道:“开心吗?”
他居然把这种事当做玩闹?还问她开不开心?
谢窈坐在他的腿上,靠在他淡淡沉香的怀里:“殿下真狠心,居然不赴美人的约。”
“胡闹。”周之衍语气沉沉,却没有生气的意思。
谢窈捧着他的脸,目光澄净明亮:“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仍然放手让我去做,多谢你信任我。”
“徐秀女拦住我时,我瞧见尔琼躲在墙角下。”周之衍低声道:“想着你在宫中无聊,就给你找些事做。”
果不其然,这人真的全部都知道。
周之衍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往日她的手要捂许久才暖,但今日却有些滚烫。
“不知怎么,今日有些热。”谢窈正要起身:“我却换件薄些的衣衫。”
周之衍一把把她拉住,沉声问道:“你方才有没有碰过吃过什么东西?”
“没有。”谢窈不解地摇摇头,她自然不会碰徐安巧的东西,但她的身子热得越发厉害,素白小脸渐渐漫上好看的绯红,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不对。
她见过徐安巧喝下那盏茶的反应,也知道那是什么,她轻咬下唇,杏眸漫上盈盈水光,潋滟妩媚。
揽月阁还有什么,她猛然想起,还有那袅袅升起轻烟的博山炉!
“我大意了,揽月阁的熏香不对……”她低声呓语,但她一进揽月阁就把长窗打开,还浇灭了香炉,没想到这熏香的效用竟是慢慢涌上的。
周之衍的眼神冷若寒潭,扬声道:“来人,去查揽月阁的熏香,念秋去请赵太医即刻过来。”
进来的人是周之衍的暗卫和念秋,得令后两人匆匆离去。
徐安巧原本是要引诱周之衍到揽月阁去,那盏茶掺了什么,那熏香自然是同样功效。
谢窈脚步虚浮地站起身,轻声唤道:“尔琼,帮我打盆水来。”
周之衍皱眉,伸手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往床榻去。
身上的丁香色暗花鹤纹大袖衫被周之衍慢慢脱下,谢窈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身上仍如火烧,她倚在引枕上,掌心贴上周之衍温凉的脖颈,不禁撒娇般贴着他:“你抱抱我。”
柔软温香的身子紧紧贴着他,幽香的气息如兰如麝,周之衍眸色晦暗,伸手抚上她的背脊,尔琼把水放在架上,悄悄瞟了一眼帷帐下若隐若现的依偎倩影,立刻垂首阖门退下。
周之衍正要起身拿帕子,却被谢窈拉住不放,转头温软湿润的唇蹭过他的嘴角,她轻声道:“咱们圆房吧。”
外边翠竹不堪雪压,“啪嗒”滑下。
赤金珠钗与玉簪凌乱堆在藕荷丝缎亵衣之上,她的娇婉面庞洇上春意,眼睫缀着莹然泪珠,艳若桃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