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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袍公子 Tenet 1039 字 2022-10-19

因为是已经研开了的墨条,宋凛只需稍加转动藏于其中的成年松香便被轻松研出,伴着鲁墨特有的地方香气在鼻下浮沉。

研磨是个技术活儿,也考验心境。

宋凛打小就在外公身边长大,在春去秋来的流逝中,这沉木桌侧的墨台少不了他执手研转的身影,自是知道该怎样磨出一方好墨。

只是,技术归技术,一方好墨的诞生更考验的是研磨者的心境。

一张道德经书完,外公停笔,他从之前写的那些中抽出一张,两者摆在一起。

“看出差距了吗?”外公敲了敲桌儿。

宋凛看着那两张书写,看着最新那一张上浅晕的墨迹,自愧地垂眸:“是我心不静。”

听着宋凛的回话,外公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新执笔说道:“那就让你的心静下来。”

这是教训也是罚,宋凛心里清楚,他自己也认,应声后便重新拿起墨条取了水开始研磨。

研磨的过程太过于静谧,听着豪徽在宣纸上的沙沙声,听着墨条与砚台间的摩擦声,一碰一撞间的声响就像是聩耳的钟鸣,你内心深处的罪恶与阴暗都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接受审判。

在这段煎熬中,宋凛的脑中又开始浮现那些不好的想法,一缕缕的,像是吸血的藤蔓缠附在他的心脏处,带着巨大的吸力将其的搏动锢死。

但与此同时,也是这静谧中的细微声响带着锋利的刀刃将那些阴暗的画面划开,在搁浅缺氧中灌入生气。

也不知磨了多久,只听一声撂笔的轻响,外公说道:“行了,下去吃饭吧。”

宋凛抬动了一下因用力过猛而惨白的指尖,看着那出墨均匀的线条心下松了口气,而后在眼睫的轻眨中应了声好,净手后便跟着下楼。

见他们从楼上下来,宋淑玲便很快从沙发上起身招呼着佣人上菜,伍勇翰也扬着豪爽的笑容迎上前来对着外公说着讨巧儿的话语。

“哥哥,”伍星航赶紧小跑过来,很自然地拉下宋凛的脖子要抱。

宋凛弯下腰将他抱起,嘬了一口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