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书面上傲然神色一闪:“我能灭了他的国,自然也能助他建立一个更好的国!”
……
夜风疾劲,两匹快马一路奔驰通往归阳的路上。
马蹄烈烈,从刀光血影的九嶷山巅,奔向血影刀光的归阳城门。
云轻的马落后夜墨一步,看着他前倾身形面色沉凝,想起方才炽烈喊杀中艰难的抉择。
三万赤甲军尽在包围,只要再一个时辰,他就可以将这些效忠英帝的精锐尽数诛尽,然后挥兵入城,将英帝从天上拉到地下,让他纵坐在这世间最高的宝座上,却活得有如囚徒般卑微。
这一天,他等了很久,英帝在找一个能杀死他的机会,他又何尝不是在找一个能将英帝王牌一往打尽的时机?
只要,再一个时辰。
可是他的身后,皇城已然开始颤抖,有无数的豺狼张着利牙而来,要将这矗立了数百年的皇城狠狠撕碎。
那是归离,是他的父皇建立功业,并终其一生守护的地方。
退一步,报私仇,然后归离皇都毁于一旦,纵有一日光复,也是千疮百孔。
进一步,报公心,然而三万赤甲毫发无伤,再想有这样的机会,遥遥无期。
她看得清月色下男子紧抿的唇,还有身侧紧紧握起的指掌。
但他所有的犹豫连一个瞬间都不到,便翻身跃上下属牵来的马,毫不犹豫地下令:“收兵,回京!”
私仇与公心的选择,在那一刻如此残忍,同时,又是如此鲜明。
云轻没有任何犹豫,跟着夜墨狂奔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