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生活富足,很爱干净,看不得住所脏乱。租房那会儿,其实并不情愿来老城区,只是因为先前和母亲闹了矛盾,一意孤行留在省会城市发展又被现实扇了一耳光,无奈之下,选择了这么个地方。
短短一年而已,竟都有些麻木了。
“擦!”
输了盘游戏,陆沉咒骂一声撂了手机起身,却不成想,一脚踢在阮玥手上。
阮玥猝不及防,被汤汤水水溅了一身。
她回家后还没换衣服,低头盯着自己刚穿了两次的雪纺衬衫看了几秒,怨怒的目光便投向了始作俑者。
在一起一年多,陆沉最烦的就是她这个表情,刚到嘴边的道歉咽了回去,没好气地道:“都不能等我打完游戏?”
“游戏游戏游戏,你这一天生活里就只有游戏吧。陆沉你是个成年人了,下班了没事能不能提高一下自我?考个证看点书不行吗?你不会准备就这么得过且过一辈子吧!”
自知理亏,陆沉抽了张纸擦茶几,“说起我挺带劲儿,你一个月光族,比我好多少?”
“……”
阮玥噎了一下。
转身将手上的餐盒扔进垃圾筒,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这是她想要的生活吗?
近一年,无数个瞬间,她无数次这样问自己,答案似乎很清晰,可生活,还是日复一日的窝囊。
她感觉自己犹如困兽,被捆在生活这张网里,都快要窒息了。
看着满到快要溢出来的垃圾筒,她喉头动了动,好半晌,低声说了一句:“我是不比你好多少,所以陆沉,我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