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怜了当时只有十五岁的魏宛筠,本是如花一样的年纪,却被卷入了这样龌龊的纷争中。
魏宛筠嗅着栀子花,玉手抚摸着栀子花的花瓣,直接将花朵摘下来,在手上揉捏着,花汁顺着魏宛筠的手流到地上。
“可是他们不知道,我早就猜到了他们会用我和亲,可我着实没猜到是用这么龌龊的手段。”
魏宛筠的眼神中多些愤恨,手上依旧揉捏着花瓣,花瓣已经看不出是朵花,可魏宛筠依旧不放过它,仿佛这朵花就是欺负她的人一样。
手上的动作就没有停下过,手指狠狠的插入花泥里,手指一直抖个不停,脸色像极了秋日里颤抖的杏叶。
“后来呢?”魏祁开口,魏祁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中多了一份心疼。
“后来后来,哪有什么后来,”魏宛筠细细地琢磨着这个词,然后笑了,笑的像秋日里的花,孤独美丽又凄惨:“如他们所想,我被野蛮子夺了贞洁,可不同的是,我虽被下了药,可药性少且弱,我比那个野蛮子醒的早。”
魏宛筠说着说着顿了顿,将手中的花扔了出去:“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汉人,我母亲是胡人,胡人善用刀刃,所以我的身上也有刀,我醒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就躺在我身边,他还是昏迷的,所以我就用刀,一刀一刀的插到他的身体里,我确定他咽了气才停下来。”
魏宛筠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笑的灿烂夺目,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做法。
后来的事情众人都知道了,皇上对西蛮人的解释是,那个男人喝醉了酒,自己跑到了公主的宫殿,意图不轨,侍卫误以为蛮人是刺客,因为保护公主才杀了蛮人。
这个回答当然有些苍白无力,男子身上的刀痕,整个胸膛上都是刀印,训练有素的侍卫怎么会这样。可西蛮人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魏宛筠接着说:“后来父皇将我送到了寺庙,说是我受了惊吓,需要在寺庙好生休养,说的好听不过是借口罢了,尊贵的皇室怎么会容下一个被玷污的公主呢,到了寺庙以后,我天真的信了父皇的话,我以为只要我一直等,父皇就会来接我,原来都是假的。”
魏宛筠将手放在小腹上,慢慢地摩挲着:“日子久了,我的肚子就隆起来来,我的肚子里居然已经有了那个野蛮子的野种。”
魏宛筠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没有人知道当时的魏宛筠有多恐慌,堂堂皇室公主被人玷污,肚子里还有了野种,这样的事情若是传出去,整个皇室颜面都扫地不见,这个孩子也注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魏宛筠出神地看着窗外,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魏祁走到魏宛筠的身旁,伸出手放在了魏宛筠颤抖的双肩,无声的安慰着魏宛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