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宁楚问起,沈沧浪道:“新学了一道法阵,料想能用在上面,做一条大的。”说罢顿了顿,道:“此地乃是我的居所,名为‘暮天居’。内中有一浴池,取活水为引,灵气浓郁,于修者大有益处,你可去一试。”
宁楚笑道:“我知道,师父嫌我身上酒味太重啦,这就去洗干净。”
他声音不再如少年般清脆张扬,却依旧清澈悦耳,如山泉酿成的美酒,使人不自觉沉醉其中。
沈沧浪道:“出来把药喝了,给你看那鲤鱼灯。”仍是哄孩子的语气。
待宁楚沐浴洗漱完毕,穿了衣袍将那药碗抄来喝了几口,便见外头那承接飞瀑的潭水旁,一只白毛的大猫闪电般一捞一咬,捉得一尾肥美的大鱼噼啪甩尾,叼在口中,轻捷有力地跑走了。
那大猫捉到了鱼,叼到一处靠近低矮灌木的树根下,喵喵几声,不一会,另一只通身雪白的小猫儿从灌木丛里探出头来,玩了玩那还未死透的鱼,专心吃起来。大猫儿自己不吃,绕到背后去,给小猫舔身上的毛发。
宁楚把药喝完,含了块蜜饯道:“师父你看,树根边的那大白猫像不像你?”
沈沧浪抬头瞧了眼,眼中现出些微笑意,道:“不大像……小猫儿倒是像极了你小时候。”
他手下的鲤鱼灯足有二尺来长,蒙了不知何物做的薄皮,勾鳞画彩,栩栩如生。
“你受伤之后,大哥他们都变了许多,”沈沧浪说,“师父常帮二哥打理桃林,每年盼着你醒来,摘了桃子,把最好的那一筐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