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泞原本计划着循序渐进,待到在山上的最后一日再来表明心意,届时即使被拒绝也不至于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赖在山上。虽他冥冥中觉着李晚玑对自己不一般,但再怎么说也是两个男人,先开口的那个总是要来得更加艰难。
“醒了?”李晚玑适时推门而入。
高泞闻声坐起身子,“起这么早?”
“习惯了,今天天气挺好。”说着,李晚玑把叠得整齐的里衣递给他,“山上不如城里暖乎,别在这受凉了。”
山中恬静,空气清新怡人,鸟啼虫鸣,尽显自然之色。既说是来山中休息的,高泞自不会将事务一同带上,身上没有强硬的任务安排,也不处身于勾心斗角的城府,山中小道犹如屏障一般,将他们与世隔绝。
李晚玑拖着他在山上转了一圈,美其名曰享受自然,随后把人带到书阁前,往他手里塞了支掸子。
山上有山上的规矩,他就是山上的规矩,李晚玑是这么说的。
书阁是定期清扫的,里头蒙着的灰不多,两个人拿掸子拍拍扫扫,不出一会就将书阁清得干净。高泞坐回以往常坐的位置上,这里光线充足,手边就是窗,无论晴空或雨露皆能从这小小的木框中收入眼底,他很喜欢这里。
李晚玑走到桌前,半个身子趴在上面,手撑着脑袋看他:“你以前就喜欢坐在这里。”
高泞“嗯”一声,便听见对方继续道,“还记得吗,你总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我呢就坐在旁边,像是我们高少爷的书童一样。”
“哪有坐在地上打瞌睡的书童?”
李晚玑伸手捏了把高泞的脸:“怎么话这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