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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也有类似的经历,但不知为何,偏偏今日头疼得厉害。

“高副将昨日没休息好吗?”吕元才见他眯着眼,问。

高泞本是眉头微蹙,闻言后松了松眼,堆砌出往常的和善:“多谢吕公公关心。卑职不过因大仗得胜,过分欣喜了。”

吕元才笑笑:“不丢人,咱家能理解,高副将功不可没,开心是应该的。”

“吕公公抬爱,卑职不过是尽己任罢了。”

“高副将谦逊。”言罢,吕元才停下脚步,“圣上已在里头候着了,高副将直接进去便是。”

他给了吕元才一个笑容,“谢吕公公。”

高泞并非第一次见应龙帝,许是幼学之年,他曾在府上见过龙椅上那位。

那时应龙帝刚上位不久,带着贴身黄门便来府上私访。他记得应龙帝那时对高廉清毕恭毕敬,以至于让他错认为是来府上行贿的小官儿。

直到夜晚向爹爹问起,才知原来是当今天子。

高廉清对这位是尽心尽力。应龙帝刚坐上那个位置不久,高廉清便没日没夜地替他搜罗名单、探究民情,谏尽忠言只为巩固其手中实权…

在高泞眼中,应龙帝亦待高家不薄。年节时能见着宫内送来的礼,高廉清也因此升了官,甚至连他也沾了光——在他十一岁生辰那日,宫内送来了套文房四宝。

高廉清虽为前朝老臣,对社稷之诚有目共睹,做尽了忠义仁德,高泞耳濡目染,亦暗生了不可言尽的情怀。

但或许其中更多的是对亡人夙愿的执着。

“高副将。”

旷阔的空间中响起吕元才的低声呼唤,将他的回忆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