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知乐签署《予月承诺》后,他就将自己的生命无条件交给了眼前这个人。
纪简看着他迷惑的眼神,没有多解释什么,她起身将刚好挂好的营养剂空瓶取了下来。
只是在下一秒,低头的她看到长安紧紧闭上了眼睛,他似乎眉头也皱了起来,整张脸红扑扑的,仿佛充血过度。
纪简微微一愣,看着他迟迟不睁开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转身离去。
很快,另一位高高瘦瘦的男护工喘着粗气小跑着进来。
长安脸色难看地盯着护工,随着护工掀开被子的动作,他看到被自己尿了一被窝的液体,脸色又冷了几分。
他狠狠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像一个布偶娃娃被护工摆弄换上新的衣服。
微凉月色下,那僵硬木讷的脸上隐约能体会出三分厌世,七分想死。
长安心里哀嚎,真的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此时此刻,他只想找一个地缝,立即马上钻进去。
第一次失禁都没有这次这么尴尬,护工这么快来,纪简她是一眼就发现了吗?
一夜就在长安尴尬到脚趾抠出一套城堡中度过了,第二日一早,长安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了纪简站在他病床旁记录他的生命体征。
她将柔顺的长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配上本来就幅度平和的眼尾,清晨的阳光打在她挺立的身躯上,她整个人显得十分温柔。
不过一开口,又是有些冷淡的语气,“你醒了。”
长安眨眨眼。
纪简知道他在回自己,便又问:“饿了么?要不要吃点,嗯……喝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