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神地看着天空,透过血红色的眼帘,看着群鸦飞过高压线,掠过正在落叶的树梢,悠然飞向了远方。
就像曾经的他以为自己未来翱翔天地的样子,潇洒,自如。
风,永不停息;心,永不静止。
突然,有个人遮住了太阳投向他脸颊的光芒。
在一片寂静的阴影中,那人蹲了下来,俯视着他。
用那种怜悯的,温和的,疑惑的眼神,俯视着他。
居然,没有走。
施慕无声笑了起来,他笑得癫狂,面容扭曲着,看着头顶的陆飞白。
逆着光,陆飞白怔怔看着一边笑一边疯狂涌出大量鲜血的他。
施慕最终笑累了,他半敛起眸子,举起了自己的手。
似乎是看到了手指上面有大量的血,他使劲缓慢地用自己的衣物把手指擦了个干净。
颤颤巍巍,似乎已经油尽灯枯了。
但他又用尽全身力气把手抬起来,想要触碰陆飞白防护服上那个被藤蔓尖刺刺破的地方。
可是,哪怕手已经十分干净,他还是觉得上面有零号病毒。
终于,他只是隔空指了指那个位置,沙哑着声音,轻声道:“陆哥,破了。”
防护服,它破了,会感染的。
泪,混着血水从施慕的眼眶流出来,他眼神涣散地看着陆飞白头顶的那片蓝天。
“你……”陆飞白没有想到施慕还记得这件事情,他心神大震,低了低头,想要问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