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缺少了一部分东西,除非找到那块东西,否则,永生永世,她将会陷入自我的折磨中,陷入泥潭,无法自救。
可是,怎么可能找得到?
在爆炸的余晖中,纪简清清楚楚看清了自己惨淡的余生。
最后长安和她说,喜欢。
这句话的语气和音调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徘徊,和电视上的那段采访作对比,她觉得自己有些想不起来那段采访的具体语气了,又重新找了录播去看。
然后,她发现了一件这一辈子都很后悔的事情。
在那句祝福和诅咒之后,还有一段话,只不过先前她关了电视,并没有听到,如今才完全补齐。
“以前有个喜欢的人,她现在就在感染区。我对她的祝福是——衷心祝愿她,可以活过今年夏天;可又私心希望她,死于这个春天。”
过了会儿,长安收起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沉思片刻,抿唇道:“但这个春天,太冷了。”
“可能会,舍不得。”
这句舍不得像是打开了纪简的泪腺开关,她窝在自己的家里的沙发上,捂住自己的嘴巴,低声呜咽。
她从来不知道,长安的爱意那么深,会如此汹涌着蔓延到她的眼前。
风雨依旧熄灭不了心之烈火,彼时彼刻的心动,此时此刻的明晰,永时永刻的煎熬。
冷静到极点的纪医生,再也见不到傲娇扬起翅膀抱起她的天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