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自然知道零号病毒的痛苦,他以前也是亲身试过的。
他一把拉起钟天,“走吧,我带你回去,放心,不会让你死的。”
钟天趴在长安的背上,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床铺,犹豫了一下。
长安见此,挑起了眉,冷声:“我可没那么多的血。”
钟天也知道,他只是带着歉意,对着年轻军官床位,也说了一句对不起。
长安带着他从窗户飞出去,乘着微冷的夜色,飞向清吧方向。
病房黑暗中,小护士出声:“你是军人,为何要放任感染者出去感染其他市民呢?”
他们俩为自己的多舛命途忧愁得睡不着,自然察觉到屋里来了一个人,还把钟天给带走了。
小护士见年轻军官没说话,她也没说话制止。
年轻军官身上的傲气一点一点消散,他低声回:“因为,我们对不起你们。”
因为,军方早就提醒过降雨的那一天所有士兵不准外出。
因为,他灵敏的鼻子在雨水中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因为,医院里的所有医护早就做好了准备,所有的部署,是如此的迅速。
他感觉眼眶有点湿漉漉的,用手一抹,一股血液的铁锈味儿传来。
年轻军官抬头望了望青云散去后的皎洁月光,朦朦胧胧,似一层红色的薄纱笼罩在他眼前。
他低声问:“你害怕枪声吗?”
小护士犹豫片刻,点点头,“枪声代表死亡,它时刻提醒我,我也会拥有一声专属于自己的枪声。”
年轻军官缓缓从床上爬起来,他低声道:“那你捂住耳朵,藏在被子里,数十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