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门后头的长安拳头握紧,要不是不能说话,他早就骂出了声,这是哪里来的傻逼上校。
恩将仇报?他根本就是以德报怨,就凭纪简之前对他的求救视而不见的冷漠态度,他还愿意从曾祈手里把纪简救下来,还浪费自己血液稳定住纪简体内的零号病毒,他简直都要现场跪下喊自己一声活菩萨了。
哪怕火化,他也是骨灰里能找出舍利子的大好人。
“他对我是什么心思,我心知肚明。上校对感染者是什么心思,我却有点猜不出。你们现在手里掌握的数据肯定比我的多,危险者,预稳者和稳定者,这三类感染者你们都要赶尽杀绝,我不明白。”
“他们都有可能传染零号病毒。”罗青沉声道。
“楼下清吧有的员工在这里也生活了四个多月了,他们虽然是感染者,却控制自己不出去感染他人。这样的人,罗上校也要杀,不觉得自己过于残忍了吗?”
“在生命黑板擦面前,我的这点残忍不算什么。”罗青冷冷看了一眼还站在实验室里记录数据的蒋京,他似乎十分坚定自己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信念。
有时候纪简觉得,零号病毒的代号生命黑板擦这个名字取得真的很形象。
生命是被零号病毒一点点抹杀了,但真正抹杀掉生命的也不是病毒,是那一颗颗无情的子弹。
街上随处可见有暗红的血迹,防护人员躲在军人后面,等感染者一死,马上就用密封性绝佳的纤维合成袋装好尸体,送到各地区集中处理感染者尸体的地方进行火化。
每天火化炉里都能扫出几百枚发烫的子弹。
生命的余温,不敢触摸。
纪简一直站在实验室的门口,堵着罗青。
罗青往里面看了一眼后,问:“你的实验方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