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咬牙,出了楼道。再待下去,只会让邻居看了笑话。这会儿的我,全然没有了刚才骂田脂的气势,垂头丧气的很。
下意识就想到可以去找周未,于是准备去四十三中门口。
谁知刚出小区门,脑袋里想的人就出现在了面前。
每次都觉得不可思议——总是能被他看见我狼狈不堪的模样,总是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就出现在我面前。
“收容我不?今天不回家了。”我笑嘻嘻的说。
周未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和我并肩走着:“好啊,我也不回家。”他并不问我为什么,就像上一次情人节那样。
又想起周未的时候,就算我再迟钝也该意识到了,我已经在青少年叛逆期里一蹶不振。现在的我就是之前自己最鄙视的样子了:仗着自己年轻就不顾及未来,像蜉蝣一样朝生暮死。
明明不久前还是个不爱顶嘴的软柿子,现在是越顶嘴越随口了,还顺带学会了离家出走。可能我骨子里就是个不服管教的人,又披着好学生的外衣浑浑噩噩过了好些年,一旦有让我堕落的理由,我就心安理得的开始堕落。
只是我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
“我们这样是入室抢劫!”我压低了声音在周未耳边喊。
他恍若未闻,自顾自地把磁卡塞到窗沿的缝隙里,然后伸直了修长的手臂,把玻璃窗往里重重一推,接着我就听到了“咔哒”一声,是窗扣松动的声音。
周未轻车熟路的拉开里面一层的纱窗和窗帘,微笑着说:“欢迎来到我的秘密基地。”
紧张到要起鸡皮疙瘩的我被他这一句肉麻的台词逗笑,看他那么认真的样子,就忍住了没有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