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齐婴比现在可爱多了,会和他蹲在一块,小心翼翼地用嘴吹他的伤口,然后奶声奶气地说,呼呼痛痛飞走了。
然后两个小可怜虫就抱头痛哭,其实也不是两个,一个蹲在地上哼哧哼哧掉眼泪,一个手足无措望着地上缩成团子的同伴。
小齐婴抱着他的头,安慰道:“不就是没有爸爸妈妈吗,我也没有,他们说你叫齐婴,你为什么不叫弃婴,然后天天叫,弃婴,过来,叫你呢,弃婴。老师问他们,他们就说,我叫的就是齐婴呀。”
地上那小只听了觉得更伤心了,手捂着哭肿的脸惨声:“你居然比我还惨,我一定要和你当好朋友。”
虽然后来齐婴的性格渐渐长歪了,但他们之间的惯例也始终没有变过。
李斯安从回忆里回过神来。
他的手被齐婴隔着纸巾捧在掌心里,李斯安罕见的迟疑了。
李斯安想告诉齐婴上面的鲜血不是他流的,但话到嘴边,诡异地沉默了。
只有没品的人才会说谎,幼稚园老师当年说。
齐婴见他不动,也等着。
片刻,李斯安垂下眼帘,眼虚望着齐婴的下巴,很小声地说:“要。”
齐婴低下唇,微凉的气息吹到李斯安的手指上。
李斯安本来就不疼,如此一来,不疼也泛出点来:“齐婴。”
“还疼吗?”
李斯安眼睛还一瞬不眨盯着齐婴的脸,声音很轻地含糊道:“还要吹吹。”
气息从齐婴唇中呼出,扫过白皙纤长的手指,嘴唇近得就像快贴上去,侧颜显出长大后的俊美轮廓。
李斯安手指蜷了下,眼里雾气蒸腾,耳朵尖因为撒谎红了一片:“齐婴,如果我是个坏蛋怎么办。”
“嗯?”
“你还会给我吹吹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