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姿当即将茶盏砸在地上,胸口一阵起伏。
“太子妃息怒。”沈氏嘴上如此说,唇边却挂着微笑,半点也没有因为李姿的愤怒而慌乱。
沈家虽比不得陇西李氏这种绵延数百年的名门望族,却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莫说一个吴兴郡,就是整个江东,沈家也算数一数二的豪门。
未出嫁时,她是沈家嫡支的娘子,管着不大不小几个庄子,琴棋书画附庸风雅的东西她比不上,可论珠宝首饰,她曾经就是做这一行的,可比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贵女懂得多。
李姿洋洋得意拿来打赏下人的玩意,只是假货。
“妾身入东宫前掌管过家族里的珠宝生意,收藏了不少首饰,譬如点翠嵌珠宝发簪,妾身也有,太子妃若不嫌弃,可以拿来孝敬您。”
“不必了!”
李姿盯着沈氏那张温婉柔美的脸,气得牙痒痒。
她想借此羞辱沈氏,不曾想倒是自取其辱了,一想到这发簪的来处,李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本宫身为太子妃,李家的嫡女,什么珍奇珠宝没见过,若是收了妹妹的东西,才叫本宫不好意思呢。”
李姿讥讽着,美眸微转,“倒是这望月阁,妹妹可要尽早收拾搬出去,今晚本宫就要住进来,如此,也免得外头人议论殿下宠妾灭妻啊。”
说完便扶着许嬷嬷的胳膊袅袅婷婷走出去,大声吩咐外头的宫女内侍帮衬沈氏一把。
宫女内侍当即应是,将李姿来时带的那一套黄花梨桌椅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