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页

但是,还有件棘手的事。

咸福宫主殿,皇上坐在上座,面无表情地看着姗姗来迟的裴铭,沉默了极短的时间后,猛然将桌上的茶盏往裴铭身上扔去。

“荒唐!”

滚烫的茶水堪堪打在了裴铭身上,茶杯沿着衣袖滚落至地,裴铭面不改色,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皇上看着沉默不语的裴铭怒不可遏:“睿王,你可知你的准王妃因何而立?你因小失大,与准王妃有了夫妻之实,这才过了多久,你非但不知悔改,竟重蹈覆辙,还要让朕成全你纳侧妃不成?!”

裴铭抱拳拱手,态度恭敬无比:“儿臣有错,请父皇责罚。”

“有错,你可知你到底犯了什么错!若非你不知轻重,何故一连两次在男女之事上行差踏错!”皇上越说越气,偏得裴铭跪在下首任由自己训斥,皇上看着态度十分恭顺恭敬的裴铭,怒火不由得更上一层。

“儿臣有罪,儿臣知错,所有的责任由儿臣来承担,请父皇息怒。”裴铭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绝望来表达,他觉得自己掉进了深渊里,可笑的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能让皇上减少一分怒意。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蒋殊突然出现,引来了贤淑妃,裴铭尚有一丝希望解决困境,偏得蒋殊不计后果,竟然将徐晚儿推进湖中,连自己都不能幸免。

蒋殊这一闹,惊扰了后宫,太后亦知晓了此事,这下,裴铭知道,自己圆不过去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裴铭没法再解释,只能恭恭敬敬地承认错误。

裴铭的道歉业已对皇上无用,怒火已然从脸上消散,皇上恢复平和的神色,可眼神冰冷地凝着裴铭,声音如是:“承担?你要如何承担?朕若允了你和徐晚儿,岂不是正和你心意?”

“儿臣不敢。”

“不敢?好一个不敢!” 皇上冷笑,龙袍上的五爪金龙怒目而睁,好似在诉说这位君王心中的怒火, “你若不敢,怎会私下与徐晚儿幽会;你若不敢,为何在蒋殊和徐晚儿之间,你救了徐晚儿?你若不敢,你身为一朝王爷,竟然抛弃自己的未婚妻于不顾,抱着徐晚儿去了储秀宫!睿王,你好大的胆子!”

“朕听说你还要休了蒋殊?睿王,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你自己犯下的错误,朕替你下了旨,赐了婚,如今,你私下幽会他人,被蒋殊撞了个正着。你不知悔改便罢了,竟还敢扬言休了蒋殊。睿王,朕问你,你将朕的旨意,置于何地?”

平静而冷淡的声音让裴铭无端心惊,帝心难测,裴铭忙伏地认错:“儿臣惶恐,儿臣一时气言,做不得真!”

皇上指着裴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愤然道:“睿王,你太让朕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