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这种的叫做……叫做……”

村长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该叫什么,最后还是夏染染轻轻补充,“衣冠冢。”

“对对,就是衣冠冢。不过里面放的不是盛老师和唐老师的衣服,而是他们以前上课用过的笔和教鞭,还有孩子们的作业本。”

村长双目含泪道:“如果盛老师和唐老师他们能活着看到今天就好了。”

夏染染轻轻吐出一口气,从李天冬手上接过背包。

因为本来就是来拜祭的,所以她在路上的时候就让李婶去准备了香烛纸钱。

轻烟袅袅,烛火摇曳。

墓碑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盛博易就这么在盛昌明夫妻的衣冠冢前站了一天。

第二天,第三天,依旧如此。

李天冬夫妇的表情已经从原本的悲戚,感同身受,变成了担忧。

两人把染染拉到一旁,小声问:“染染,这样下去,盛老先生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吧?”

现在虽然已经是秋天了,可日头还是很毒。

就那么晒一天,连地里刨食的庄稼汉都会受不了。

更何况盛博易一个老人。

李天冬都有些后悔答应夏染染带盛博易来水头村了。

想要劝盛老先生留在华国,难道不应该更小心的别触及他的伤心事吗?

夏染染看了一眼站在墓碑前的老人,眼底也掠过掩饰不住的忧心。

她听陆教授说过,盛老先生在收到儿子和儿媳死讯后,一次也没有哭过。

她带盛博易来水头村,是希望盛博易能痛痛快快的哭出来。

把心里的郁结和痛苦都抒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