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秦玉贤的坟留在岙口村,就等于是往秦老的伤口上一遍遍撒盐,这样的事情,他们做不出出来。

秦老做下这个决定后,又希冀地看向沈聿,“你和小轩要不要改成秦姓?”

这话一出,沈春德就有些急了。

他倒不是不肯让沈聿改姓,而是怕一改姓,从此以后沈聿和夏染染就跟岙口村断了联系。

尤其是夏染染,这些年,村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把她当闺女一样。

如果她永远都不再回岙口村,不再把这里当做家乡,那村里的每个人都会很伤心。

沈聿闻言摇了摇头道:“我就不改了,对我来说,我姓沈是岙口村的沈,不是沈友德那个畜生的沈。这些年,如果不是岙口村乡亲们的接济帮助,如果不是大叔伯替我走关系,把我送进军队,我恐怕根本就活不到成年,更何况……”

他顿了顿,看向夏染染,清冷的眉目染上了温柔:“更何况,染染她很喜欢岙口村。至于小轩,如果他同意,那就改成秦姓吧。”

沈春德闻言大喜过望,眼圈都红了。

赵红霞也忍不住偷偷抹了抹眼泪。

秦老的脸上露出失落又羞惭的表情,哽咽道:“对不起,是外公做的不好,我从来没有照顾过你们……”

“不关你的事。”沈聿突然打断他的话,缓缓道,“谁都不能预知未来,你当初也没想到,无心之过会变成这样的结果。真正应该受到惩罚的,是沈友德,是秦良才,而他们也都将受到法律的制裁。你不需要再责怪自己了。”

沈聿的声音轻轻的哑哑的,一字字道:“外公,我已经失去了母亲,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

秦老的双目陡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聿,哆哆嗦嗦道:“小聿,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第一声外公叫出口后,沈聿就感觉压在心中的一块巨石一下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