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到环在自己身后的那只大手,温柔十指相扣,哄道:“咱们去看看。”
江弈怀才恋恋不舍地分开,裴思渡却没有放开他的手,像是牵孩子一样将江弈怀牵到小软红身前。她怀中抱着沈留,半睁的眼中光彩正在缓缓消失,裴思渡看他进气多出气少,怕是人已经救不过来了。
江弈怀蹲下身,捏住沈念的脉搏,诊了一阵,道:“他腰腹受了重创,人是必然要死的。”裴思渡道:“节哀。”
沈留人之将死,回光返照,他
小软红回握住他的手,她脸上那种悲恻的神色渐渐收敛,如汤沃雪,渐渐归于死寂,她紧紧攥住住他的指尖,然后极尽温柔地笑了笑,道:“不觉得哀痛,沈留求仁得仁,是好事。”
小软红轻手轻脚地阖上沈留不肯闭上的眼的,声音中也带着一股解脱:“放心走吧哥,我不会求死的。”
沈留是保不住了。
裴思渡跟江弈怀帮着小软红将人埋了。三人给他立了一道碑,又在坟上泼了一壶烈酒,裴思渡等了良久,才开口:“是什么人要杀你?你又是谁?”
小软红伸手摸了摸裴思渡给写的碑,道:“裴大人去而复返,对我的身份心中难道没有点猜测么?”
裴思渡声音有些凉:“你是胡审言的孩子。”
他下意识去打量她的眉目,却渐渐皱起了眉,又道:“不是,你跟软红与胡审言都不是很像。”
裴思渡觉得她这张脸隐隐约约透出了一股胡人的风韵,若是真说相像,还跟江弈怀那双眼睛有点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