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渡鼻头有些酸,他打不动了,只能抱住他的脖颈,道:“只怕那时候你自己还自顾不暇呢,怎么就想着我了?”
“自然是要想着你。”
这世间从未有人爱他,裴思渡大抵是那唯独的一个。
他割不断舍不掉,比身上的血肉还要紧。
江弈怀背着裴思渡缓缓往前走,柔声道:“从前哥说洛阳城中你谁也不要,权势功名都作废,换做是我,只会更决绝,这世间我谁也不要,我只要你一个。我只爱你一个,爱你所爱,念你所念,若你有凌云志,我便做六月风,载着你飞,扶摇而上。”
从前裴思渡不说,他也是知道的,裴思渡要到更高的地方,摸到天顶,手摘星辰。
不管到多远的地方,不管要走多久的路,不管走得有多难。江弈怀甘愿在他身边,在他痛的时候给他把伤舔干净。
他是爱着裴思渡的,爱到爱屋及乌,爱到接受他的一切,憎恶也好,丑陋也罢,他照单全收。有些人胸怀宽阔,能装天下,他心胸狭隘,只能容得下裴思渡一个,再多就没了。
裴思渡声音有些哑,他靠着江弈怀的颈,道:“我不要你做扶摇而上的六月风。”
“我只要你做我齿间息,离了你,我便活不了。”
他枕在他颈上笑了,眼角却变得通红,“我们不要分开。”
江弈怀在自己的颈间察觉到了湿意,他伸手又托了托裴思渡,什么也没说,道:“哥,官驿往哪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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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弈怀有句话没说错,裴思渡对这案子心里有数。
他那天从那群女人嘴里旁敲侧击出来了一个线索,软红是为什么被赶出楼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