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沅舟喉头轻轻滑动了一下,缓慢回头,只见一个挺拔的影子站在了自己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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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渡到访择婿宴的那一日春光还不错,他晃晃悠悠去赴宴。
择婿宴设在宫中的南苑,一到暖和的时候,满园都是桃花盛开,端的是良辰美景。
同样拿了拜帖的傅沅舟没有到场,她还托底下的女官同皇后告了假,说是身体不适。
皇后给自己掌上明珠择婿慎之又慎,就连缠绵病榻多日的皇帝都被她请出来镇场子。京城中大多世家子全都到场了,也包括裴思渡那几个表兄。
小公主年岁不大,人瞧着古灵精怪的,倒是很讨人喜欢。在宴上能文能武,一手剑花挽得漂亮。裴思渡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当年的江弈怀。
也是一身宫妆,一把重刀使得落落生风。
他自斟了一杯茶,又自饮尽了。皇后今日看中的是是个姓韩的世家子,他祖上三代都世袭的国公爷,根骨早在声色犬马里泡烂了。那位韩公子本人的性子,说好听是温柔敦敏,说不好听就是呆头呆脑,这样的人当驸马不会太屈才,也不叫皇室丢脸。
选完了大家各自散场,三三两两地混作一团厮混。
裴思渡心里也清楚,今日这一场宴不是皇后真叫人来选女婿,而是叫人看看她要的女婿是什么样的,这是官面上的买卖,来赴宴的就图一乐。
裴思渡是京中有名的混帐,家里几个老表恨不得离他八丈远。他也无所谓,就跟一群纨绔子弟混作一团。
别人对酒当歌,他对茶划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