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气定神闲地看着裴思渡上楼,扯着嗓子道:“你也识相点,陪着公子好好玩儿啊!”
言罢眼一斜,看向曹绣,扬声问道:“那位小公子,您想选哪位啊?”
曹绣背后汗毛炸起来一层,他攥紧了手中的折扇,忙声道:“我要女人!要女的!”
说着他忙点了其中一个丫头,拽着人手就上了楼。
窜的比裴思渡还快。
看着离去的两人,老鸨眼中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她冲手下的人摇了摇扇子,道:“给我将这两个人看紧了,都是贵客,若是出了岔子,咱们谁也开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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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中。
那小倌将帘子一层层放下,裴思渡仰面躺在床上,大红的被褥快把他一身的红衣融化了,裴思渡就枕在一片红里,像是掉进朱砂中的软玉,露出的指尖带着勾人的弧度,撩走了额间发。
那小倌在他身边跪下了,道:“我给爷脱靴。”
裴思渡却止住了他的动作,他支颐在床边,捏住了那小倌的下颌,道:“听你口音不像是北方人?打哪儿来的?”
“江南。”他被裴思渡抬了下巴,像个脆弱的玩物,被捏得失去了反抗的力量。他泪眼婆娑地道:“我是姑苏人。”
“姑苏啊。姑苏好啊。”裴思渡轻轻勾了勾唇角,“你可知姑苏有个女子能做剑舞,弹指间神灵气韵,一舞惊鸿。好像是叫……齐大娘子?”
“回爷的话,是齐大娘子。我来京中的时候年岁尚小,未曾见过齐大娘子风流。”
破裴思渡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道:“那也是可惜了,我这些年在京中常常听闻,前些年还特意下江南得以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