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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渡被他黏习惯了,此刻被抱着腰也能面不改色地下棋,他道:“饿了没?我叫厨下给你温了汤,唤兰奴端来?”

“不喝。”江弈怀趴在他肩上又闭上眼,道:“还困,给我靠一阵。”

裴思渡笑道:“你昨晚做贼去了?”

江弈怀打盹打得鼻子有些烂了,他闷声嘟囔:“睡不着,做噩梦了。”

裴思渡伸手捏着他的鼻尖,好笑地道:“哦。在我这儿就不做梦了?”

江弈怀理所应当地道:“好些了,凑近些做的梦就少些。”

“哥,我能不能搬到裴府来跟你睡一阵子?我一个人睡不了。”他可怜巴巴地在裴思渡颈边蹭,“入秋了天凉,被子都是冷的,一个人睡太难受了。”

裴思渡被蹭得头皮发麻,干声道:“你别闹了,没过门呢,现在就同床共枕我能被我爹骂死。更何况,我知道你是男人,我爹又不知道,真睡了我成什么了?”

江弈怀长叹一声,他撒娇卖惨不成,就疯狂地在他脖子边蹭,好久蹭累了才埋首在他肩头细嗅:“你平日里都佩什么香,我怎么觉得你身上的味儿跟旁人的不一样?”

要放在平时,裴思渡定要说大男人佩什么香?君子行得正坐得直,衣上有兰臭。

可是此刻他没有答话,因为方才那句“我知道你是男人”一说完他自己就愣住了。

江弈怀是个男人。

他有些茫然地想。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能接受一个男人靠这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