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谢绮蓝的时候把她吓了一跳。
“主人,您怎么脸色这样差?”
江弈怀没搭理她,只是朝着关住裴思渡的屋子缓步走去。
谢绮蓝急匆匆地跟上去,将一个冰凉的东西塞到了他手中,道:“主人,钥匙。”
江弈怀拿起来看了看,道:“你退下吧。”
谢绮蓝不敢多问,她垂首“是”了一声。
“烧点热水。”他淡声道:“我要沐浴。”
谢绮蓝又“是”了一声,道:“我这就去。”
江弈怀开了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厚的安神香的味道,点的太多了,嗅起来甚至有些刺鼻。
他皱了皱眉,还没跨进去就发现了蜷在门边的裴思渡。
瘦削的脊背顺着绵柔的呼吸一起一伏。
人已经睡沉了。
江弈怀盯着他看了一阵,眼中的杀气骤然柔和下来,他蹲下身来,仔细看了看裴思渡。
裴思渡这个人太聪明,太圆滑,有时候常人会因此而忘了他讨巧的容貌。
这张玉白的脸上少见年轻人该有的鲜衣怒马,反而藏着一种细水长流的温软,像是江南的烟雨,绵绵柔柔,经久不散,盯久了就会不自觉地往里陷。
平日里人醒着,江弈怀先注意到的是裴思渡那双灵动的黑眼睛,有时深不可测,有时又清澈见底叫人捉摸不透。人睡着了,反而觉得他的唇很漂亮,泛着浅浅的红,嘴角略微上翘,带着一股从书卷里泡出来的温柔气,勾着人伸手去碰。
江弈怀确实也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