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曹瑾没上妆,露出了他本来的容貌。
这张脸不算绝色,但却带着一股雌雄莫辨的温柔。
不说话都能勾人心底的怜悯。
裴思渡盯着他渐渐出了神。
有些后知后觉地想,若是曹瑾当真是个女儿家,他们的亲事未尝不是一件善事。
曹瑾在吃碗中剩下的抄手,抬起的手腕上有块烫伤,看着触目惊心。
裴思渡心思玲珑,自然知道那是怎么弄出来的,不由自主皱起了眉:“下回别弄了,疼不疼?”
曹瑾闻言,将衣袖往下拽了拽,薄唇轻抿,慌乱中也将贵族仪态端得稳稳当当,细嚼慢咽之后才冲裴思渡笑了笑,道:“我不碍事的,我乐意,你开心就好。”
裴思渡没说话,眼中却涌出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接下来一路,两人都再无话说。
车马行到头,裴思渡便盯了一路,直到车驾将他送到府前,裴思渡才出声道:“多谢郡主今日款待,下官先告辞了。”
曹瑾颔首,冲他挥了挥手,两人便在府前拜别了。
车驾行起,车夫驾着马往大公子府走。
曹瑾将手边的绣帘掀起,看着裴思渡远去的背影,半晌没有说话。直到看不见裴思渡了,他才将帘子放下了,靠在了案边休息。
谢绮蓝盯着他的伤,眼中有些犹豫闪过:“主人,此人城府极深,阴晴不定,依属下愚见,还是不要与他走这般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