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就随便寻了个由头将荀延安弄死了。
那时他又正在杀人的兴头上,听闻古有纣王烹伯邑考做羹,味道鲜美无比,觉得新奇,便也将荀延安烹了,分给朝臣。特别是总跟自己作对的那群老臣,一人给了一碗。
他笑吟吟地看着青年,见他扳着牌位的手指泛白,声泪涕下地骂道:“你今生这般为恶多端,就不怕下地狱被阴曹地府的鬼五马分尸吗?你就不怕,你下辈子生成个畜牲吗?”
听到这一句。
裴思渡变了脸色,眼中骤然涌出寒意。
万一下辈子生成了个畜牲怎么办?
对。
这小子说的不错,他这么些年为了这样多的恶,死后入阴曹地狱了会不会上刀山下油锅,会不会被割碎了放到火里烤,下辈子……还有下辈子呢?他造的孽这样多,下辈子会不会生成一个畜牲?
恐惧。
对未知的恐惧叫裴思渡的心肠尽数拧紧了,他瘦削的手腕不安地拧动起来。
兴许是旁边的刽子手见他不老实,一脚踹在了他的手腕上,裴思渡被踹得往前一扑,他咬着牙闷哼一声,疼极了的手腕再也使不上劲。他知道,它断了。
裴思渡艰难地直起身来,耳边却乍然传来“啪嗒”一声脆响,那是监斩官丢斩签的声音:“吉时已到,行刑!”
不行!不能行刑!
裴思渡睁大的眼中满是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