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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不经意与他对视,仿若被寻找猎物的鹰隼盯上,脑子嗡的一声,人群开始褪去,所有景色消失,只剩下站在不远处的雎不得。

白衣的青年缓步向他走去,玉骨的扇子渐渐化为长剑,一寸一寸地剔去他的血肉。

弟子疼得疯狂大喊,四处奔逃,却无论如何也躲不过那白色的身影。

待他血液流尽,筋肉尽褪,濒临死亡之时,蓦地抖了一抖,耳边讨论的人声回归,眼前又有了色彩。

那弟子冷汗簌簌流下,如置数九寒冬,很长时间不敢一动。

“欸,你怎么了?唤你也不应。”

弟子强忍哆嗦,抬手摸了一把汗:“没事,这天太热了。”

再抬眼,雎不得已至高台,他再不敢讨论此人。

林念慈站在中央,面对一众长老丝毫不怵。

“敢问长老,那水泽兽是何时不见?”

元奎顿了一下,回答:“寅时。”明明是他要审问此人,怎么反过来被她所问。

寅时,掌门忽然察觉到水泽兽的气息外溢,紧接着便收到水元洞封印阵法被破坏的警报。

“长老!”一个弟子忽然被推出来,面色不甚自然,“我……我有事要汇报。”

林念慈看向他身后,是鱼子晋和顾泠泠。

元奎仔细打量:“何事?”

弟子不敢看他:“我睡不着,在峰下闲逛,大概寅时左右看见林念慈从水元洞方向出来。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元奎立刻看向底下弟子:“既然如此,便把罪人林念慈拿下,无人……”

林念慈好笑,打断他:“啧,这种话我也会说,我睡不着,在峰下闲逛,大概寅时左右看见他从水元洞方向出来,定是他放跑了水泽兽,然后嫁祸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