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若斐头都没回,只是冷哼一声道:“去干什么?去给母妃添堵吗?”
长乐宫点的是谢若斐最喜欢的百合香,她就这么闭眼坐在榻上,按照太医的建议凝神养生。
衣物的摩擦声,轻盈的脚步声,门外宫女的行礼声。直到大殿里彻底没了人,谢若斐才睁开眼睛,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
“景州,”她抚摸着信上的字迹,脸颊竟是忍不住泛了红,“谢若昭说得对,我是大德朝的公主,我不需要学母妃就能恣意一生,我定能干干净净地嫁给你。”
谢若昭一死,所有人都会怀疑她和母妃,即使这和她们没什么关系。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景州未来妻子的名声,她也必须让谢若昭安全到达漠北。
就让母妃以为自己被谢若昭迷惑了吧,谢若斐看着突然阴沉下来的天色,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大公主已经成亲,作为她的妹妹,自己的亲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漠北的白天本就京城稍短一些,再加上秋风萧瑟,竟给这黄历上宜嫁娶的好日子添了几分灰蒙蒙的感觉。
不过长公主和镇北王世子婚礼的盛大足以驱散这些阴沉。
眼前只有一片红色,耳边却是锣鼓声、鞭炮声和吆喝声齐鸣。
但即使外面的声音吵得人耳朵生疼,屋内的红烛的噼啪声依旧那么明显。谢若昭腰板挺得笔直,呼吸不自觉放缓。两世为人,出嫁实在是第一次。
“新娘子来喽!”一个清脆的童声传来。
锣鼓声再次变大,可以称得上震天响了。